3.27.2011

暗戀

Z比我大二歲。 有個襁褓中的女兒和剛結婚的妻子。 我想第一次見到他我就已經喜歡他了, 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通常明顯看的出來已婚的人是沒有辦法吸引我的。他則是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來已婚的身分, 有時反而像個未成年的青少年。 一開始我很高興有這麼有趣的同事, 也知道原來像個小孩子的他已經結婚。 枯燥的上班生活, 聽他搞笑的確是令人精神一振, 但是當我發現, 自己因為他的已婚身分而感傷的時候, 這不再是件好玩的事情。 眼前的開心竟讓我的從前的傷心事像舊電影一樣不斷重播。

他讓我聯想起愛情, 想起S。不要問我是不是已經不愛S, 我沒有辦法回答。 S現在和我只通msn。 說好了當朋友,只是想起他總是會掉淚。 Z很聰明, 反應快, 很會搞笑, 很會挖苦人, 而且是招招命中要害, 讓人哭笑不得。 這樣的特質讓我產生一種嚴重的非理性迷戀。 我會期待跟他說話的時刻, 而且, 有生以來, 我第一次感受到忌妒與佔有慾的痛苦和威力。 忌妒他的妻子? 不, 我忌妒每個和他互動的女性, 不管年紀或是長相身材。 同時我也害怕和他講話, 像個暗戀隔壁班男生的國中生。 他的頭髮像小男孩一樣漆黑烏亮, 說話的聲音厚實而溫暖,眉毛很濃. 長長的睫毛下, 明亮的眼睛, 矛盾地混合著孩童的純真率直與花花公子的殘忍薄情。 那次大家一起去唱歌, 才知道他很會唱歌, 說可以參加星光大道也不過分。我開始受不了他的冷落, 當然是我自己定義裡的冷落.像從前暗戀過的男生一樣, 我認為, 即使他沒有對象, 也是不會喜歡我的. 這是讓我最難過的. 也許有人會知道, 這樣的哀傷是沉默而深刻的, 隱含著對自己的懷疑與否定.又一次, 我不知道該如何看待自己, 爲了一個在他眼中自己無足輕重的男人. 不喜歡自己這樣, 卻也沒什麼辦法.

我開始感到孤獨, 一種絶對的孤獨. 一種即使有人願意聽你說, 你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孤獨.不願意讓這樣的事情影響自己太多, 我常常找轉移注意力的方式. 也許暗戀並沒有那麼難受, 更或許我也沒有真的喜歡他多少, 只是這些景象讓我聯想起所有灰色的記憶.有時候我也不是那麼肯定我那的喜歡他, 也許只是因為他讓我想起一些什麼----那些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底層記憶.然而我會很好的.

不管這一切要怎麼結束, 我想, 我, 無論如何, 都會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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